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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被骂作混账玩意的人,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兀自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玉祁从一旁抽了一支筷子出来,而后对着姜嬛脸颊上的肉戳了一戳,他稍稍使了一些劲,他瞧着他下手的那块地儿,都被筷子给戳出一块红印子,可那人依旧没有半分醒来的趋势。

    玉祁丝毫不觉得自己下手也忒重了些,只觉得姑娘家的脸颊软乎乎的,可真是好玩。

    就在玉祁玩得正起劲的时候,突然就感觉有一片乌云压低而来,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中一空,低头一看,手中是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玉祁不悦的压着眉抬头看去,就见木桌边上,正站着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,与他相比起来,他的这张脸真的可谓是平庸至极。

    他扫了眼,便改用手支着下颌,眼角微微上挑,平庸至极的面容陡然衍生出一种绮丽来:“两位有事?”

    姬以羡将从玉祁手中抽出来的筷子轻轻一捏,那筷子便从中折断,他低头瞧他:“很好玩?”

    “你想听实话吗?”玉祁耸耸肩,刚准备起身换个位置,就被韩雍笑着用手压住了他的肩膀,玉祁挑眉还未曾说话,就见姬以羡已经在姜嬛的身边坐下,并将人小心翼翼的搂在了怀中,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青竹香味,一缕一缕的绕进了她的鼻中。

    原本睡得正香的人,却迷迷糊糊的半睁了眼,声音有一种说不出娇软:“姬以羡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姬以羡安顺着她的头发,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姜嬛嗯了声,整个人扭动了一下,又往姬以羡的肩膀上蹭了蹭,这才闭眼又睡了过去,完全是一副依赖的模样。

    坐在对面的玉祁浅笑着摸着手边已经被她捏碎的茶盏碎片,一个没注意又被划到了手,血流出来,和茶水混淆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玉祁道:“你们感情似乎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尚可。”姬以羡敷衍着,伸手调整了一下倚着她肩膀的姜嬛的位置,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玉祁,“想来,沈公子应当不知道这是拙荆,她酒量不算好,日后公子见着了,可得帮着临渊劝上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喝酒伤身,沈公子您觉得我说的对吗?”

    玉祁自然也是跟着微微一笑:“世子爷说得有理,这次是沈某唐突了,还以为尊夫人的酒量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杯倒,哪有什么酒量。”姬以羡敷衍后,又耐着性子和玉祁周旋了几句之后,便将人打横抱起,随着韩雍一同走了。

    小二还不曾来收拾桌面上的一摊乱子。

    茶水也不知顺着那木桌边往地面上流了多久,还混着一些血色。

    玉祁自顾自的又给自己的倒了一盏茶,茶水热气氤氲,玉祁拿起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眼中,似有暗潮涌动。

    因为背着一个醉鬼,姬以羡也不会直接回府,便将人给背到了济世堂来放着醒酒。

    韩雍摸着刚刚被姜嬛那丫头给踢得小腿,龇牙咧嘴吩咐药童下去熬了一碗加了黄连的醒酒汤。

    他扶着小几,在面前的蒲团上坐下来:“你还别说,这丫头的劲道可真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为什么……”韩雍看着正睡得昏昏成成的人,“你就没事,我就要挨上这么一踢?”

    姬以羡将人的头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枕着,自己则将身子靠在了冷冰冰的墙面上:“这些日子,我与她同床共枕,朝夕共处,你凭什么以为,她会不认得我。”

    韩雍略一思考,觉得好像这么一个理,当即也不在纠结此事,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手上医术来。

    屋内寂静无声,直到药童将熬好的醒酒汤端来。

    刚凑近,姬以羡就闻见了一股苦味,正从醒酒汤中传来,他敛眉:“我要的是醒酒汤,不是这玩意。”

    “独家秘方,从不外传。”韩雍说的是信誓旦旦的,那眼神也是真诚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可这套说辞,骗骗其他人倒是不错,可换成了自幼便在服食汤药的姬以羡来说。他鼻子一嗅,便知里面到底都掺和了什么玩意。

    姬以羡一只手笼在姜嬛的肩上,另一只手则放在了桌边上,食指有条不紊的轻轻地敲着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,醒酒汤里需要加黄连。”

    “韩雍,你觉得是你糊涂了?还是我糊涂?”

    韩雍沉默了片刻之后,讨好一笑:“大概是药童弄错了,弄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韩雍有些不怀好意的挤眉弄眼,“这玩意当醒酒汤,药效也是绝对不错的!我保证,她刚喝下去,下一刻就能醒了!”

    姬以羡冷笑一声,不容置疑的说道:“我要醒酒汤。”

    韩雍眨眨眼,突然拍着桌子起身,气得在原地打转:“好好好,不就是醒酒汤吗?给你给你!”说着,韩雍提高了声音,“去熬碗醒酒汤来!”